两小时，全票否决
5月18日，美国加州法院的九人陪审团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全票驳回了埃隆·马斯克对OpenAI及其CEO萨姆·奥尔特曼的诉讼。法官随即采纳了陪审团的裁决作为最终判决。马斯克已表示将向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
马斯克在2024年提起这场诉讼，指控OpenAI当初邀请他资助一个造福人类的非营利AI研究机构，如今却全力转向盈利。马斯克累计向OpenAI捐赠了3800万美元，他认为OpenAI创建营利性分支的行为掏空了非营利资产，同时让奥尔特曼和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洛克曼个人获利。
但陪审团认定，马斯克早在2021年就已知晓OpenAI的重组计划，因此错过了加州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法律上，马斯克输了。微软同样被免除责任。
谁都不干净
这场持续三周的审判在法律层面没产生任何有约束力的判例，但它揭开了AI行业治理的真实面貌。庭审中暴露的细节令人侧目。
OpenAI前首席技术官米拉·穆拉蒂在视频证词中表示，她无法信任奥尔特曼的承诺，称其诚信问题在被解雇后依然存在。2023年奥尔特曼被短暂解雇期间，OpenAI董事会甚至讨论过与竞争对手Anthropic合并——一个估值数千亿美元的机构差点因为内部信任崩塌而消失。
马斯克方面也不好看。庭审揭示，马斯克曾在2017年暂停对OpenAI的季度捐款，把后者推入严重的资金困境。后来他推动OpenAI被特斯拉收购，遭到拒绝后退出董事会。马斯克的性格问题在庭审中被反复提及——他在内部邮件中称同事为"白痴"，这些细节被奥尔特曼的律师充分利用。
奥尔特曼在证词中承认，OpenAI已累计融资约1750亿美元。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问题——一个诞生于非营利愿景的组织，如今掌控着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AI资本聚集。正如The Verge的分析所言：这场审判最深刻的结论是，几乎没有人值得信任。掌控AI未来的一些最具权势的人，似乎在性格上就不适合承担这种责任。
法律之外的行业信号
庭审期间，OpenAI宣布计划将ChatGPT和编程产品Codex合并，并由布洛克曼重新接管产品策略。这意味着OpenAI正在加速从研究机构向商业公司转型，法律诉讼显然没能阻挡这个进程。
对整个AI行业来说，这场审判的最大遗产不是判决结果，而是一面镜子。马斯克诉OpenAI的核心问题——AI公司能否在享受非营利税收优惠的同时将核心资产转移到营利性分支——不只是OpenAI一家的事。Anthropic、xAI等AI公司都面临类似的治理结构选择。这场审判把这个问题摆上了台面，虽然陪审团没有回答它。